渊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学学你哥哥”,她虽然很不高兴但也不会反驳,顶多背地里暗地里翻个白眼,然后生闷气让哥哥猜。
淼目前在气象局工作,工作清闲,平时下班也挺早的。今天他推开家门的时候没有坐在沙发上探头探脑的妹妹来观望他带了什么吃的回来。他们家终于贷款买上了新房子,但却没有给渊留房间,美其名曰:大学生平时住校,在家里留个房间还白白落灰,不像是你哥哥以后房子是要结婚的。
她总是借住在他的书房里,不过淼给她买了最软的床垫和最漂亮的床单。书房逼仄,单人床靠着电脑桌,床旁边的置物架上堆着一迭一迭的资料。书房的门没关,开了一条小缝,淼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李英梅端着碗从厨房里走出来,没等淼张嘴问,就开始数落:“你妹她什么脾气,大人说两句也说不得,现在吃饭了还闹脾气跑出去,以后可怎么得了哦!”
李英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招呼淼过去:“哎呦,年年来帮你妹看一下,这个人怎么样,你妈我可是挑了好久才挑上的。”意识到是什么之后,淼没怎么犹豫就说了句:“妈,周周还小,现在看什么相亲对象。”
“她还小啊!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都生她咯!”
“你去,去找找你妹,叫她赶快回来吃饭,别整天跟个野人一样。”
暑假的夜晚也是热的,楼道里狭管效应带来的风稍微凉一些,却带着远处生活垃圾的若有若无的异味。他工作的制服已经换下来了,只穿着里面一件白衬衫,解开了顶上的两个扣子。渊的电话打不通,只好给她发消息,消息是秒回的,淼知道她现在在看手机。
“周周,在哪呢?哥哥来找你。”
“我不要你陪。”
“好吧,你可以来陪陪我,但你需要给我带一杯冰乌龙+奶冻五分糖少冰。”
淼找到妹妹的时候看见她蹲在公园里看两个老头下棋,这俩老头吃晚饭了也不回家,就是在那闷头下。
城市的公园里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乌桕树茂密的枝叶哗哗作响,月亮还不满,却塞满了乌桕树树冠的缝隙。渊呼噜呼噜地喝着饮料,她捶了淼的腿一下:“都是你,咱妈天天拿我和你比。”
渊看上去气得不轻,脸上还有生气的烫,淼抚摸过她的嘴唇,贴了上去,淡淡的冰乌龙香气,加了糖不甚苦涩,是那种清凉的湿润。他眷恋地含住她的下唇,接着是她无意识伸出的舌尖,冰块入口之后瞬间的降温让整个口腔都是凉的,喷出的气也是凉的。他吻得很轻,并不会有很大的动静,只是他的手缠上了她的腰,手指隔着衣服触及她凹陷下去的腰窝,慢慢地摩挲。
夜晚,鸟雀应该都睡了,不会注意看树下的两个在干什么。夏季的风是厚重的,带着热,带着太阳暴晒过的青草令人范围的气味。
“妈给你介绍了相亲对象。”现在是他低着头弯着腰把头依偎在她的肩膀上。
“哦,那就去呗。”
“那我呢,我们怎么办。”淼有些着急了,他抬着眼去看妹妹的反应,手臂环绕住腰,攀上她的背。
“我总不能说我男朋友是我哥吧?”满不在乎的语气像是报复,轻快的如同刀锋,割开皮肉时带不走一滴的血。
“我带你走好不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他的手掌从后面包裹上渊的小腹,贴紧,“你知道的,我很早之前就做了结扎,我们……”